粉丝到底做什么了？ 樊振东这次回国，行程排得很紧，10月16日，他在上海出席了一个新车发布活动，正式成为品牌代言人，短发配深色西装，看起来状态还算松弛。 三天后他又飞到广州，参加另一个品牌的线下活动，现场挤满了家乡球迷，从表面看，这就是一趟正常的休赛期行程，接代言、见球迷、调整休息。 别拿喜欢当理由，偷拍就是偷拍，拍完当时不发、过一阵再放出来，也还是偷拍。 他并不排斥正常球迷，有人好好跟他打招呼，他向来乐意回应，他反感的是那种一边拍一边往跟前凑的人，他分不清对方是真心喜欢他，还是拿他当素材换流量赚钱。 说到底尊重是相互的，先尊重别人，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，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，回国五天就发这么一篇东西，说明跟拍的人逼得他实在没法再忍。 早在樊振东去欧洲打球之后，王励勤和刘国梁私下就聊过一件事，他离开国家队的体系，身边少了那层保护，私人生活反而更容易被钻空子。 王励勤在公开采访里也说过，乒协希望他回来，但会尊重他本人的意愿，这个担心，在10月21日这天被樊振东自己的一条动态坐实了。 人离开了原来那套日常管理的环境，机场、酒店、活动通道这些地方，镜头凑上来的成本变得变低。 如果只看回国五天就发火，容易觉得他脾气冲，往回翻一翻就知道，樊振东在这件事上已经忍了太久。 2021年10月，樊振东就发过一篇东西，明确反对跟拍、代拍、接送机、收礼物这一套，那时候他的语气还是商量，希望球迷让他过普通人的日子。 2022年春节，他又公开呼吁大家尊重领导、教练和队友，不引战、不参战，别把追星那一套带进队里和赛场。 2023年4月出了一件更严重的事，一个陌生女子跟了他好几天，摸清了他住的酒店房间号，又从酒店前台拿到了房卡，趁他上午出门的时候多次进到他房间里。 这件事有保洁和监控作证，他报了警，后来公开说这件事对他伤害极大，从那以后连信件都不收了。 到了2024年，有人把他的身份证号恶意传到网上，顺着证件号查到了他家人的手机号，骚扰电话直接打到了家里人那里。 一个人被跟拍、被蹲酒店、被泄露信息、被骚扰家人，忍了五年，终于在回国第五天把商量的口气换成了挑明的口气。 这中间的变化，本身就是一条很清楚的线，更值得留意的是他现在的处境。 他在欧洲俱乐部打球，离开了国家队日常训练和生活管理的环境，回国之后的行程又集中在商业活动和公开露面之间，身边没有原来那套体系围着他转。 偷拍的人看准的就是这个空档，你一个人走机场、一个人进出酒店，镜头凑上去太容易了，刘国梁担心的离体系远了容易被钻空子，说的就是这件事。 同样被这种事缠住的，还有陈梦。 把陈梦的经历和樊振东的经历放在一起看，几乎是同一套剧本换了一个人。 2021年东京奥运会陈梦拿了女单金牌，赛后说了一句表达自信的话，被人单独截出来，解读成狂妄。 之后三年里，她输球被嘲讽，赢球也被挑刺，私信里全是骂人的话，她一度把社交软件全卸载了，连走进商场都觉得喘不上气。 到了巴黎奥运会，她在决赛现场被喝倒彩，夺冠之后网上又冒出大量针对她私生活的谣言，什么结婚传言、队内不和，编得有鼻子有眼。 机场那件事更具体，有人提前查到了陈梦的航班号和座位号，买了同一班飞机坐上去，在后排用手机拍她睡觉，发到粉丝群里炫耀拍到了。 群里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，全在要原图，这和樊振东在机场被镜头怼到贴墙边走，是同一种东西，打着喜欢的旗号，把一个人的私人空间一点一点挤到没有。 陈梦和樊振东还有一个很像的地方，两个人都没有选择在镜头前卖惨。 陈梦被网暴最厉害的时候，没有一条一条去解释，樊振东被蹲酒店、被泄露信息，也没有把伤口摊开来换同情。 他们做的事是一样的，用比赛说话，巴黎奥运会上，樊振东在0比2落后的局面下翻了回来，陈梦在满场倒彩里把决赛赢了下来。 有人可能会说，运动员是公众人物，被拍几下怎么了，问题在于拍几下和围着拍、跟着拍、蹲着拍之间有一条很清楚的线。 在公开活动上、在赛场上，镜头对着运动员，那是工作的一部分。 在机场通道里堵住他，在酒店走廊里等他，在飞机上坐在后排偷拍他睡觉，然后发到群里炫耀，这跟关注比赛已经没有关系，更像把一个人当成了一门可以持续产出素材的生意。 一个拿过奥运冠军、拿过大满贯的运动员，在回国第五天要专门发一条动态，求的就是别把镜头怼到他脸上这一件事，这本身已经说明问题了。 刘国梁的担心是真的，陈梦走过的路是真的，樊振东在机场贴着墙边走的那几步，也是真的。 这些东西叠在一起，指向的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，喜欢一个运动员，最好的距离，是赛场到看台的距离。 特别